叶赫森破解黑死病

孜孜不倦的叶赫森，成功隔绝黑死病杆细菌在香港继续扩散，让Paul Harrison细说这位科学家的功德。

1894年，志愿者搜索染病个案，并消毒房子。图片来源︰香港大学

给你在香港五天时间，你会做些什么？不过，无论你做什么，都不可能超越叶赫森（Alexander Yersin，1863-1943）。他抵港后，利用五天时间就成功隔绝黑死病的杆细菌，避免疫情继续在香港扩散，影响了历史。

这位原籍瑞士的法国科学家，差不多一辈子以越南为家，在香港只短短逗留了54天。除了发掘病源，他还研究出对抗此病的疫苗。现今，这种病菌的医学名称就是Yersinia Pestis（鼠疫杆菌），以表扬他的贡献。

黑死病，又称鼠疫，大概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敌人。在中世纪时期，全球约有三分之一人口死于此病，造成严重的社会动乱；然而，所谓一物治一物，黑死病在香港终于遇上了对手。

在1800年代末，靠近荷李活道的太平山华人区，也即是现今的古董寻宝地，环境非常恶劣不堪，最明显的是那里的贫民窟毫无卫生可言，人畜可是同室而居。我们可以想像得到，这种地方也是繁衍老鼠和跳蚤的温床；在1894年，牠们就给香港这个小港口带来了一场灾祸。差不多一半人口逃离香港，而香港经济的命脉—航运也深受影响，除了把叶赫森和北里柴三郎带领的一队日本微生物学家送进香港，其他船只一律不愿意驶进港口。可是，香港的恐怖情况却是让科学家们实现梦想的机会；作为微生物学家，他们都非常希望利用当时最新的科学知识研究黑死病的爆发。

日本的团队早已在坚尼地城警察局设立实验室，所以资金也顺理成章都用在他们身上。他们除了研究人员比较多，设备也比较好，而且他们的指挥更是发现破伤风菌的人。另一边厢，「新手」科学家叶赫森则只能佔用附近一座简陋的房子（是竹子搭成的结构，类似存放稻草的棚屋）。

叶赫森没有浪费时间，他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工作，帮助他的只有一位香港居民，那就是原籍意大利的神父Vigano。Vigano以前是军人，曾在对战奥地利的战役中获法国军队颁发勋章，及后当上英国天主教士兵在军中的牧师。叶赫森估算，病患身上是最容易找到黑死病杆细菌的，于是他与Vigano用了一点钱，使得负责埋葬尸体的军人在他简陋的研究室附近停下，让他从死者身上抽取样本。同时，他又在本地的老鼠身上发现这种杆细菌。叶赫森虽然孤立无援，但这位研究员却成功培殖细菌，打败日本的科学家团队，登上科学界新闻的版面。

其实，叶赫森和日本的团队同样对科学界作出了很大贡献。北里柴三郎后来在痢疾的研究上也有重大发现。至于，叶赫森回到越南以后，创办了一所医学院，也开拓了越南的橡胶工业，至今越南人对他仍然十分尊崇。

叶赫森的发现改变了一切。主要由英国士兵组成的Whitewash Brigade把情况最恶劣的贫民窟彻底消毒及清拆；今天，居民与猪、鸡、甚至牛同住的画面已成历史，上述疫症爆发的位置亦改建成卜公花园，供公众休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