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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余者的天份

没受过训练?不要紧。亚瑟.克赫跟你细说一位业余建筑师的故事,看他如何打造出香港其中一座最受尊敬的殖民建筑。

急庇利设计的总督府,在遭任意破坏前的早期相片。

大名鼎鼎的急庇利(Charles St. George Cleverly)建造了位于上亚厘毕道的总督府(现称礼宾府)。在他动手建总督府以前,需要先修筑上亚厘毕道,而这任务就在「2,000多名囚犯」的帮助下完成。

急庇利最初是助理测量师,负责处理道路工程。他很快就晋升为测量总监,接手完成位于中环的圣约翰座堂建造工程,还负责设计总督府。圣约翰座堂的成果给了他信心,让他在总督府的工程上,设计出「新古典主义的官邸,在建筑物的四面均使用了石柱」。从总督府早期的相片可见,它原本的面貌的确比例均称而美丽。

那年代,英国贵族子女接受教育的方式都是遍遊欧洲大陆的遊学旅行,他们在视觉艺术上得到典型的教育,范畴包括画画、雕刻和建筑。这些富有的贵族更会为精美的艺术收藏品大洒金钱,像古希腊大理石雕刻就几乎让埃尔金勳爵(Lord Elgin)破产。

因为这些英国贵族喜欢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,他们的建筑师设计豪华古宅的时候,当然亦会投其所好。有些建筑师甚至会去亲身遊历观摩,但大部份人都只看过华美壮丽的雕刻版画。

在殖民时期,很少业余建筑师对这方面有深入认识,他们那些假冒古典派的可怕设计和维多利亚时代的哥德式怪异建筑,杂乱地出现在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上。约半个世纪以后,港督德辅爵士在总督府的其中一端,建造了一座丑陋难看的舞厅,跟急庇利设计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。

在第二次世界大战,香港陷入日治时期,受僱于南满铁道株式会社的藤村正一(Seichi Fujimura)把总督府完全改变成一座非常雄伟的建筑物,让今天的上亚厘毕道生色不少。这位藤村正一跟急庇利一样,都是没有受过正式培训的建筑师。

尽管如此,急庇利的建筑仍然十分出色。他在中环所建的原「雍仁会馆」(Zetland Hall)获人们认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香港最优秀的建筑物。可惜,这建筑未能在斗争中倖存下来;在1944年,美国对日本入侵者施以空袭,建筑物也同时被毁。

急庇利对于自己能够设计出适合香港亚热带气候的建筑十分自豪。白蚁和木材干腐是主要的难题,所以他的建筑尽量少用木材。当他真的需要使用木材,也会极为小心;他记载过︰「墙身要用上木材的时候,我会先彻底为木材涂上一层柏油;以前,铺设地板的木材,我也会用砷的溶液清洗一次,如果可以的话,再涂上一层柏油。」

急庇利对建筑物一丝不苟的精神,并未见于其道路工程上。在1851年,一场大火摧毁了位于上环的下市场(Lower Bazaar),急庇利负责重建和发展该区。他修建了文咸街(Bonham Strand);「Strand」的意思是海滨(而这里是指维多利亚港的海滨),而文咸爵士则是香港第三任总督。

可是,不幸地,文咸街至今仍常常水浸为患。急庇利的建筑可能很出色,但他的道路工程彻底失败。问题在于「差劣的排水设备、铺路工程和污水系统,这些通通都受到严厉批评。」

「拥有天份的业余者」其实多少是种谄上欺下的说法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,我还是个小孩,父亲认识一对夫妇,花了多年时间计划他们的理想家居。这对夫妇僱用了一名建筑人员进行他们的计划,然后二人便去了旅行,没有留下任何联络地址。他们都是「很有天份的业余者」。建筑人员完全跟著他们的指示去做,按照详细的设计图把房子建好;可是,这房子却没有楼梯。

今天的礼宾府(前称总督府)

港督德辅爵士丑陋难看的舞厅,跟急庇利设计的总督府显得格格不入。

日本铁道工程师藤村正一在1942年完成的首份设计图。

All images property of Arthur Hacker.

For more from the History Man himself, Arthur Hacker is the author and illustrator of "British Hong Kong: Fact and Fable". Published by Lanyon Lanyon, and available from www.paddyfield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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